
日落之前,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大地广袤, 找不到归宿--------------
一
南下泉州。二号傍晚打完篮球,没来得及洗澡,去车站询问票务的事,不是很顺利,票己售完,要绕道福州。售票员在柜台那头催着要下班了,好问歹问,终了,她还是从一沓皱的退票中摸索出一张往厦门的。绕道看来是免去了,换来了半途下车罢。同座的是一个往厦门的民工,五十上下,大袋小包的,路上谈话细细碎碎,语焉不详。车从渔溪走,一路颠簸,上了高速之后,到泉州倒也平稳。中午十一点半到了这个慵懒的小城,阿杜不放心,说是要赶上来,一起等丑鲍。路边有一家集集小镇,大概是很有台湾风情。便约定好了在此汇合,叫了一杯果汁独个啜饮了。
二
在我看来,泉州是一个不崇拜高度的城市,它追求的是宽度,房子就那样肆无忌惮的在山地间铺陈,正如这里的人一样。泉州地不广人不稀,拥有着近福建全省三分之一的人口,而它更是外来务工人员的大市。华灯初上,霓虹乍现,一个城市的夜拉开,操着各种口音的各色人走上街头,城市的情绪便开始朦胧和暧昧起来。我和阿鲍,阿鲍有他自己的归宿,于是,一个人的街道变得漫长僵硬……
三
鸟杜的家不算偏远,可来路曲折。这是一座面对青山的老房子,形似四合院,灰瓦红砖,右拥山间爽气,左观翠篁炊烟,鸡犬相闻,一派耕读传家之势。鸟杜的才气大概便由此而来也说不准。一行人到的时候,喜宴快开始了。长安,文登,杨鬼,小妹妹,我和阿鲍,包括新郎官,大家都未曾改变多少,变的只是时间,三五年未见的,一个定格的视线,一个会心的微笑,仿佛便化去生活的沧桑,岁月的隔阂。鲍鱼说怕,怕兄弟最终不了了之。但我相信如初。君子之交,在我们心里大家一直都是小孩子,永远都是。
落坐之后,几个大学同学刚好围了一桌。我知道阿杜心中不舍,一开始便不离我们左右,招呼这招呼那的,玩命地开啤酒。人类最大的痛苦是语言的痛苦,这小子善书而不善言,平日里挺沉默。此时,更是机械地不停的劝酒劝菜,世俗的举动里有最深沉的分量。我们都不善于表达心中的柔情,男人如此。或许吧,此时大家都想一醉方休,鸟杜尤甚。我知道这里面不仅仅是刚刚相聚又即将远离的惆怅,它包含太多。年岁,友谊,青春,爱情,未来的路,心里的什么,和这我们面前似水的斜晖,太多太多了,多得不忍拾取,不能拾取。这几年,大家都过得不好。如果给我们一个黑夜,我们五个兄弟会笑泪仰歌。鲍,登,杜,安,还有我。先是安,现在是才情杜,紧接着下来的是文登,老鲍大概也快了,剩下自已。本色兄弟一个一个的少,我们也许都不愿意长大,宿命难逃,孽缘不了。
四
要走的时候,鸟杜分明有点控制不住。拉了新娘出来,和我们一行照了很多的相片。我不知道相片能镌刻多少东西,但可以肯定一点的是这种光影对我们来说太过苍白。我不敢说阿杜愿意把其他人抛在身后家里,但那个时候我想整个世界只有我们五兄弟。一对新人,一行人,走了长长一段山路。终究挥手告别。在长安家呆了一宿,第二天我要往东回平潭,鲍鱼北上福州,文登羊鬼也各自回家。另外一个车站,一样的集集小镇,相反的方向。









男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