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初吸引我看《恐怖废墟》的,就是“植物杀人”这一设定。一直以来,我对形态奇异的植物常常抱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感,不同于遇见猛兽、歹徒之类明显危机时的惊恐,而是一种夹杂着恶心、毛骨悚然的厌恶和不适。偶尔在网上看到一些罕见植物的照片,比如长得像红唇或者人脸的花朵什么的,一般人都会觉得饶有趣味,而我却直起鸡皮疙瘩。甚至连比较常见的捕蝇草、含羞草等也会或多或少带给我一些这样的感觉(我还真是不热爱大自然呐……汗)。不过,人就是这么奇怪,有时越害怕的东西,就越忍不住去看,一方面,杀人植物在电影里并不多见,有一定新鲜感,另一方面,我也很好奇编导塑造出的植物杀手是个什么样子。
然而,看完电影,还是有点失望,因为被我寄予极大期望的杀人藤蔓并不十分出彩。首先,植物的背景几乎完全缺失,这让它显得很没说服力。影片只借剧中人的口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一种玛雅时期就存在的古老植物,如此一笔带过显得非常儿戏和不负责任。试想,如果这么危险的藤蔓存在了几千年,那人类与它的斗争史也该十分悠久,哪怕不能战胜它,也会留下很多警示和防御它的方法。可片中对此却基本忽略,那座貌似阶梯金字塔的所谓废墟除了长藤蔓之外没有任何譬如图腾、壁画、神器之类的线索,对于一个古老文明的建筑来说,这是非常不合理的。另外那群土著也极为不伦不类,他们会用枪,却不知道竖个警示牌或栅栏什么的来阻止生人进入;有两个土著孩子早就看见了闯入者,却不示意危险,也不通知大人早点过来阻拦,非要等别人靠近了才出来一个首领大呼小叫。(我曾猜测这群土著是不是故意拿游客做祭品,但看那首领的行为也不像,而且如果真是引君入瓮,何不等游客上了祭坛后再出来把守呢?)诸如此类的漏洞还挺多,让人觉得创作者完全是一时兴起,凭空捏造了这么个东西,甚至懒得管它合不合故事逻辑。
其次,杀人藤蔓的表现力也不太够。影片中唯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地方,就是发现原来一直被人物视为救命稻草的手机铃声竟然是花朵发出。这一情节很成功的让我重温了一遍对于奇怪植物的恶心与恐惧。不过除此之外,藤蔓的表现就比较平常了。虽然导演卡特·史密斯对于植物侵入人体的这一设定大加赞赏,但我还是觉得没啥新意,因为很多影片都曾表现过不明物种入侵人体的桥段,虽然不是植物,但感觉上大同小异。植物的杀人手段,应该存在着更丰富的可能性,编导完全可以参照捕蝇草、猪笼草、茅蒿菜、瓶子草等食虫植物的形态和原理来设计杀人植物,效果说不定更好些。本来想说藤蔓的外形也太过普通了,但转念一想,如果形状过分妖异,一看就知道有危险,也就没啥悬念可言了,所以勉强认可吧。
再者,还有一个原因也导致了藤蔓的恐怖感降低,那就是对人物某些自救场面的突出表现。印象最深的就是截肢那一场,我是没胆全部看完,但也瞅到了几个画面,对腿部断面的超大正面特写摆明就是考验观众的承受极限。然而仔细想想,这样直白的血腥有必要吗?它虽然带给了观众一时的视觉刺激,但却打乱了影片持续酝酿的恐怖气氛,致使本片的恐怖之源——杀人藤蔓都黯然失色。
除了杀人植物这一主要构思之外,导演似乎对人物身处绝境时的反应也格外感兴趣,有些地方让我联想到史蒂芬·金的《狂犬惊魂》和日本经典恐怖漫画《漂流教室》。然而这一部分也谈不上多好,人物的个性和微妙关系虽然有很多值得挖掘的地方,但由于时间有限,都没有充分展开,十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