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王出品【★】情真意切----------
亚洲第一权威影评人:大牡丹
记得1995的春节联欢晚会上,郭达和蔡明这对老搭档合演了一出名为《父亲》煽情小品,讲述了一位父亲从乡下来看望当上明星的女儿,却因为身份被歧视的故事。那时的小品正流行前扬再抑后催泪的风格,末尾一定要响起动人的音乐,观众不落泪就是剧组的重大事故,《父亲》也是一样,虽然明知如此套路,在最后蔡明流着泪唱起《我的父老乡亲》的时候还是禁不住潸然泪下,可见父子亲情的强大感染力,这部小品也成为很多人心中的经典。不过,远在12年前,台湾的一部电影中早就有了这样的情节。

在1983年的台湾电影市场上,有一部电影创下了一个奇迹,在5个月内八次重映,票房总收入高达四千万台币,并在第20届金马奖中获11项提名,最终获得最佳男主角、最佳原作音乐、最佳插曲、最佳录音等4项大奖,可谓名利双收。虽然因某种原因无法在内地引进,但许许多多的观众们却并不陌生,甚至是家喻户晓,皆因程琳在春晚上高唱的一首《酒干倘卖无》,对了,它就是《搭错车》。
依现在的眼光看来,故事很老套,主要描写了以收购废品空酒瓶为生的哑叔,一天偶然捡到一个弃婴,含辛茹苦的将她抚养成人,小美通过努力成为当红歌星,公司老板为她改头换面,并告知哑叔为之前途而主动离开。一天夜里,哑叔病危,邻居阿姨找到正在开个人演唱会的小美,不料当小美赶到时已经无望,电影在小美于舞台上泣唱献给哑叔的“酒干倘卖无”的歌声中黯然结束。剧中情节虽然简单,却掩盖不了创作者对于书写人性光辉的强大意愿,特别是罗大佑与候德健为之创作的几首歌曲,在苏!特有的高吭音线下配合着剧情发展爆发出了震撼人心的效果!

临尾一场哑叔病危入院的戏,在插曲《一样的月光》衬托下与迅速交错的剪辑里,一边是衰老的养父阉阉一息,另一边是已长大成人的养女在舞台上的风光演出,巨大的落差设计使观众们无不沉浸在唏嘘之中,歌词写道:什么时侯儿时玩伴都离我远去/什么时侯身旁的人已不再熟悉/人潮的拥挤/拉开了我们的距离/沉寂的大地/在今天的夜晚默默地哭泣/谁能告诉我/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一样的月光》的高潮部分则是小美急冲冲的赶到医院,抱住曾经被自已怠慢过的哑叔留下了悔恨但却是最纯真的泪水,在这个场景里,就算是最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在心里得到极大触动,这也是数年后相同“过实内容”的小品《父亲》仍然会赚取观众们大把泪水的原因。
导演虞戡平不是很有名,但是,当年剧组人员现在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出品人是龙祥的王应祥和香港的麦嘉,石天、黄百鸣任监制,张艾嘉、周令刚任策化,编剧是黄百鸣、吴念真,再加上摄影的杜可风、徐克、黄仲标、黄岳泰、敖志君等,两地一大票有想法的电影人群策群力,共同为观众们奉献了一部传世经典。后来内地也拍了一部同名电视剧,由李雪健主演,内容也大部分相同,竟也博得了大批观众们的共鸣。岁数相当的朋友们都会记得相同题材的《妈妈再爱我一次》、《我的兄弟姐妹》等,可见自古到今人类共通的这种最朴实无华的情结。

当小美孤独的站在舞台上深情演唱《酒干倘卖无》的时候,随着小提琴快速提升的间奏,屏幕前的观众心中早已激动不已,那感人的台词仿佛是代表了普天下儿女们的心声: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远处传来你多么熟悉的声音,让我想起你多么慈祥的心灵……我动容了,你呢?
《搭错车》的煽情手法的确适合一用再用,那是不是以后的苦情片都挣脱不开这种套路了呢?
十年后香港的邓衍成却不怎么认为。
做为香港第一杀人导演的邓伯,思路在当时的香港影坛确实超前,他可以把研究杀人的手法上升为艺术创作,并致力于打破圈内默守成规的教条主义,这句话不是随口而出,有条件的可从他的多部作品细心领会,在《乌鼠机密档案》里体现的最为畅快淋漓。在他的作品里,往往有着几近使观众与被害人相同折磨感觉的杀人手法,像《乌》里越南帮用小管吸乌鼠小弟血的一场,也没有多大的动作,只是慢慢的形成骇人的效果,使人不由自主的颤栗,这一点倒有点与国际接轨的意思,像广为人知的奥利佛斯通、昆汀这帮鸟人,电影院里和小树林里两帮人马互相拼杀则是赤裸裸的纯杀戮,兵器的亮光伴着飞溅的血光显得异常眩目。但说起邓伯的思维超前,重点还是敢于打破圈内的教条。

好莱坞的灾难片有个默契的法则,就是小孩与宠物不能丧命,在香港也是一样,这主要是考虑到电影院里观众的心理承受能力,毕竟最后给人以希望还是能搏个好名声,但有两个人却视法则于无物,一个是邱礼涛,在《人肉叉烧包》里没有遮掩的展现了黄秋生用大刀生生劈死店主子女们的惨状,看到孩子们身上溅满血浆整齐的躺在地上的时候,真佩服编剧的勇敢,也不知道拍摄现场怎么对小演员说的戏;另一个就是邓伯,他的手法则更加勇敢,勇敢到了让最优秀的影评家们都瞠目结舌的地步。
郑则士扮演懦弱的煤气店主,当女儿被任达华扮演的歹徒威胁用火烧死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观众们也不会想到。可这一切居然堂而皇之的发生了,就在郑和观众的眼皮底下,烧死小姑娘的镜头足足用了将近一分半钟,就在人们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任达华接下来的举动可谓是疯狂至极。

“程峰(任达华)火烧小女孩,还强迫她爸爸肥祥(郑则仕)目睹整个过程,及后把烧焦的尸体搬到肥祥跟前,还扮小女孩声音道:‘爸爸,我晒得这么黑,你还认得我么?’反胃场面,进一步演变成难以忍受的低级趣味”----影评家大卫用难以想像的口气描述了这场令人毛骨竦然的戏,当我看到这里的时候也几乎忘记了时间和位置的存在,停滞的思维刹那间穿越了死亡的山谷发散到了四维空间并毫无目的的漂浮。但这也没有达到邓伯的要求,在其后的一场追逐戏中,郑则仕不慎将已化成碳状的女儿的小脑袋碰掉地上,然后费力的将她捡起试图重新接上……暴力场面设计到如此地步,用“变态”两字也不足以形容了,邓衍成不愧是邓衍成。

郑则仕在《跛豪》与《上海皇帝》中的出色表演已令人刮目相看,在这部片子中特别是这组戏里,豪无保留体现了他的真正价值,从开头的畏畏懦懦到女儿被烧时的歇死底里,再到与任达华玩命时的神经质般的镇定,特别是与任在大门里外捉迷藏时脸上居然有了轻易无法觉察的笑意,简直是神来之笔。在看到女儿被火烧的哇哇惨叫而无法上前时,他脸上的表情急速变化与任达华盯着大眼凝视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无法不随之动容……我动容了,你呢?
视频:
任达华烧小孩---请注意郑则士表情的细微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