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e]
相比之下,仍是更执着于《一生的唯一》这个译名。
若说《曾经》(另一译名)。曾经沧海难为水。
那个身在伦敦的女人在听电话那头说电话卡快没钱了的时候果决切断了语音,一如她之前的离开不曾回首。男子开始出发前往伦敦。
男子应该是去了伦敦。他也可能没有去--当对往昔甜美影像的强制不再令他有迸发的音符与汹涌的旋律时,他应该是不会去了。艺术家(姑且称之)往往有种本能的追逐,而正是这个,又往往反作用于他们,使之呈现有时遇事滞漠有时又天真如赤子的状态。
男子其实可以有很多个情人,并且留给记忆盒枷很多段初恋一般的甜美心情。而他本人对此毫无知情。
影片并不想要记述这个男子,所以影片中男子依旧毫无知情。一个背吉他的男子和一个弹钢琴的女子,是的,只要这个音乐最初的纯粹。
所以,是once.
不名过往,此生唯一。
[主角]
并非对彼此一无所知,却放弃意图更深入对方的生活。
初遇即已琴瑟和弦,最终不曾相濡以沫。
内心并非孤苦无依,却从来觉得相遇使彼此更加圆满。
相识相聚不过几日,往后一生各奔东西。
然而我知道你,并且记得你。我虽不曾改变你的生活,你也没有改变我的,可我知道它确实已经不一样了。虽然我现在已经开始忘记你的姓名(那仿佛一直都不知道),开始忘记你的脸,你的声音,我却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记得你。
[影片]
影片的配乐很动听。如同它的故事,它的主角一样干净而令人感动。
影片的画面明淡。若要此刻回忆,记得最真切的是两个镜头。一个是关于女子,在乐器店、在录音室,伴奏与伴唱的时候她总会抬起眼睛,眼神因为太明亮纯净而难以被解读。一个是录音完成后的海边的欢乐,记得它是因为之前的镜头总是太过逼近,忽然地视角就拉长了,几个人影轮廓,一段西欧的海岸线;来自近距镜头或者说是时钟生活的胁迫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源与沉静海面下的,易满足的,可视可见的,卑微的,流水般的,伴随着音乐有无之间的,短小幸福。
写到这儿,即又想起两个镜头。一个仍是关于女子,是男子拜托她填词,在买电池去还的路上,慢慢哼完了那首歌,然而路走完,到家了;再一个是男子的父亲说着存款时的神情,万般熟悉与平凡。
[故事]
是个记录了小人物小生活的一个美丽小片段的故事,因而影片很温暖。
一直以为,这样的故事被拍摄,是为了不被匆匆地遗落--它不激烈,未有抵死缠绵;不惊疑,没有宏大场景或诡谲情节;不绵长,听不到岁月沧桑偈语;不被速食,亦没有惊喜。
不过是谁,轻轻拨动了一下吉他的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