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世界大战使欧洲的文明成为残花败柳,“幸运儿”美国取代欧洲成为世界的中心,纽约也取代巴黎成为世界文化中心,理所当然实验电影的大本营就从欧洲移到了美国。其实美国在20年代就有实验电影,它企图摆脱好莱坞的陈腔滥调,探索纯视觉的运动的形式,它与欧洲的先锋派平行发展并受其影响。受流亡美国的德国先锋派鼻祖汉斯·里希特的作品的影响,四五十年代美国先锋派活动“猖獗”,但是什么时候才标志着美国先锋派走上国际舞台呢,毫无疑问是玛雅·德伦这样的先锋派巨匠浮出水面。凭借超人的天赋和卓越的活动能力,她当之无愧地成为了40年代美国先锋派的领军人物和代言人。玛雅·德伦用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催生出美国前卫电影运动,她是这场运动的旗手,既是电影制作者、发行者、理论家,又是演讲者和宣传者。玛雅·德伦在创作和理论上的创举影响了很多美国实验电影人,她对实验电影的影响甚至被人戏称为“她自己的前卫运动”。
50年代中期开始实验电影在美国形成了一个阵营,肯纳斯·安格尔、詹姆斯·波顿、斯坦·布鲁克奇(Stan Brakhage)、朗·赖斯、安迪·沃霍尔、迈克尔·斯诺(Michael Snow)和霍利斯·弗兰普顿(Hollis Frampton)先后成为美国独立电影的中坚。美国实验电影在技术和主题上突破常规电影的禁忌。从技术上来讲,首先是出于经济方面的原因才使用16毫米摄影机,渐渐地16毫米成了先锋派的标志,并上升为他们的美学特征。他们往往以电影形式来表现自己,自传体也是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创作者还一人包办电影的摄影、剪辑等所有重要的工作。美国实验电影普遍对叙事不感兴趣,最极端的手法是将空白负片、黑点、各种胶片符号和涂鸦后的胶片随意地连接起来,安东尼·司各特(Anthony Scott)有一部堪称世界上最长、最无意义的电影,它由一些零碎的底片组接而成。还有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他是波普艺术的灵魂人物,60年代他所拍摄的一些“新现实主义”(New Realism)或“极简主义”(Minimalist)电影,就着实考验观众的忍耐力。长达四十五分钟的单一中景镜头的《吃》(Eat),全部内容是一个男人吃蘑菇。《帝国大厦》(Empire)像一幅会变化的照片一样,他架起摄像机就一连拍了8个小时,其中最主要的变化是昼夜更替。从主题上来讲,美国先锋派把常规电影中只隐晦地暗示的“性”堂而皇之地表现出来,他们毫无顾及地用超现实主义的手法表现着同性恋、手淫、群交、性倒错等主题。肯纳斯·安格尔(Kenneth Anger)的《天蝎座升起》(Scorpio Rising)、杰克·史密斯(Jack Smith)的《燃烧的动物》(Flaming Creatures)、朗·赖斯(Ron Rice)的《同居》(Chumlum)是这种题材影片的代表。对美国实验电影的看法总体上可以划分为三类:第一类认为实验电影纯粹是一批疯癫的自恋狂的捣乱和涂鸦;第二类人认为实验电影是艺术电影发展的先驱,他们的很多技法与创意后来都被主流艺术电影吸收、借鉴(如慢动作、快动作、跳接、分割银幕等手法),从历史上看,法国先锋派对克莱尔、爱泼斯坦、布努艾尔产生巨大的影响;第三类认为实验电影完全与实际功用脱节,成为“为艺术而艺术”的个人探索,它与绘画、诗歌、音乐等传统艺术汇流。
玛雅·德伦1917年出生于基辅,她的父亲是一个精神病专家,她的母亲是艺术家。1922年她就随家人移民到美国纽约锡拉库扎。她在瑞士的国际联盟学校学习过,,她对摄影和电影的迷恋也始于那个时期。玛雅·德伦还为凯瑟琳·邓汉舞蹈团担任过助理、摄影师和秘书去巡回演出,当时遇到了后来成为她第二任丈夫、捷克电影制作者亚历山大·哈密德(Alexander Hammid)。在哈密德的帮助下,玛雅·德伦拍摄了她的第一部电影《午后的网》(Meshes of the Afternoon ),1943年她用16毫米摄影机拍摄两周完成。
这位“前卫电影之母”把自己对舞蹈、原始宗教、主体想象心理学、超现实主义的兴趣综合运用到她的影片中去,给我们以物理现象之后蕴涵的哲学意义,是使我们的心灵在替换、持续、旋转、重击或消逝中跳动。1944年到1946年之间每年都有一部电影问世,分别是《土地上》(At Land)、《摄影机对舞蹈的研究:双人舞》(Study In Choreography For The Camera,A :Pas de Deux)和《变形时间中的仪式》(Ritual In Transfigured Time ),在同时期还有一部未完成的作品《巫婆的摇篮》(Witches Cradle)。玛雅·德伦与舞蹈的结缘使她终生都在探索舞蹈与摄影机的潜质,虽然她没有接受过舞蹈训练,但是她着实为它运动的力量和时空的挑战所吸引,她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舞蹈电影人”。 斯坦·布鲁克奇说她的电影:“让人们去思考和感觉,毫不畏惧地去感知全部意义。”在她的“原则声明”(Statement of Principles )中写到:“我的电影也许被称作诗,鉴于我对这些含义的态度……我的电影也许会被称作舞蹈,鉴于运动的设计和造型倾向于仪式的维度和功能性……我的电影也许会被称为实验,鉴于我对这种媒体本身的使用……。”《摄影机对舞蹈的研究:双人舞》是玛雅·德伦和舞蹈家泰莉·比蒂(Talley Beattey)合作的产物,通过对舞蹈的空间运动和剪辑的空间运动的研究,来实验如何借助剪辑的功效在非连续的空间里创造连续运动的印象,而影片的副标题“双人舞”是指摄影机与舞蹈家之间的互动的交流。《变形时间中的仪式》中德伦把舞蹈和对神话与符号的探索交织在一起,舞蹈成为爱与性的隐喻,还加入了很多德伦自己对神学的理解。1947年她因致力于“创造性的电影”获得了古根海姆基金(Guggenheim Foundation Fellowship ),她还赴海地研究伏都教的仪式和舞蹈,她虽然没有接受过人类学方面的教育,但是她的钻研使得她研究海地伏都教的专著《神圣的骑马人》(The Divine Horsemen)是这方面最权威的著作之一。可惜的是她到死都没有完成同名的电影,最后由她的丈夫Teiji Ito与他的下一任妻子谢丽尔一起剪辑完成。她还拍过两部电影,《冥思暴力》(Meditation On Violence )和《夜的眼睛》(Very Eye Of Night,The)。
我是男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