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的电影很悲伤,然后我才知道,奥原来他们很悲伤。
可是,我更愿意用的词是苍凉。
看了很多书,很多戏,很多电影。
还有,打了很多架---这是和人接触的一个氛围。
你不自觉地开始了解一个---有些是会做,有些是要打的。那个时候,不打架而拍成的电影,几乎没有。
你不自觉地养成一个人格,它不是受正统教育而来的,也没有人告诉你要这样去拍电影。
赌博打架看戏。
2月退伍,7月考上国立一专影视戏剧科。
借了一本书,叫how to be a directer,一本书看了个序,里面有句话说,看了这本书你也未必能当导演。然后我就想那我看了干嘛,然后就不看了 。
打架,留校察看,学期末可能会被退学,
然后就很努力,帮忙除草,记功。还书,记功。
最后终于留了下来。
因为我想,我喜欢这个,重头来一遍好麻烦 。
刚毕业,做了八个月的电子产品推销员。
做得非常好,但每天打领带,很受不了。
然后就去当场记。
再然后就是副导,再然后,就是编剧加副导。
我早年拍的片子很卖座的。
年轻的时候,不要急。
本来,写了剧本就该知道怎么拍的。
《沈从文自传》:视野是俯视的,无被动的。
有些片子你是觉得一定要拍的,《童年往事》是我的故事,《恋恋风尘》吴念真的,《冬冬的假期》朱天文的。
年轻的时候,你一定只看得到自己,看不到别人,这和你拍片的观点有关系。
所谓的创作要从观察开始。
文字书写的时候,观察才能描述。
一切都要有一个基调。
戏剧性都是从日常生活的常规,价值观,以及与人交往的尝试中来的。
剧本不应该还原一个抽象思考,而是要还原一个客观实体。让事件本身活过来。然后给各个人自己去思考。
再制的真实可以独立地存在。
还原一个事件是很难的,你往往只能还原一个情节,但最后你要还原的是一个氛围,最后,你再造了一个真实。
所有的地方都有一个规则,有一个动线。
违背这个规则的时候,故事就会发生,冲突就有了合理性。
一切都要有依据,不可以脱离现实。
积累就在你的脑子里,某个人,某个地方,当你要用的时候,它们自然而然地出现。
观察是一种眼界,如果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就自有动人的地方。
你寻找到一种氛围,你最爱的那种氛围,时间空间积累的规律,不可能是一两天。
写实的意义,还有客观的眼睛。
通常我的剧本是这样:所有的电影都要从自己想起,然后就写,写得差不多了,和朱天文讨论,写到一半的样子,就留给朱天文,她和我有一样的鉴赏力和眼界,所以我愿意和他合作。
年轻的时候,还是多拍点赚钱的东西比较好。
他们不是不相爱,只是没办法。
你要改编,就要从头想起,你要做的不是影印或翻拍,而是思考。
悲伤一直延续,而你没有办法---关于《尼罗河的女儿》
海上花,贾平凹,还有沈从文,都是中国人看世界的角度。
电影本身是叙事,它来自于西方,所以你会不自觉地去学。
中国文字是具象,外国则是抽象。
我只是想触动你。
有些最自然的,你不用太早了解,只要去听,去想,就可以了。
没有绝对的当下,也没有绝对的现代。
你的眼睛看到的,只是眼前的当下。
意志和价值观的变化,处于他们的时代,你不能说这就是没有民族精神或者其他什么。
剪接,最基本的,是有一个叙事的观点,也就是你要选择一个角色的视角,当然也可以是全知的。
叙事是会自然连接的,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
剧本是一个范围。
注意力应该全部集中在怎么让角色活过来,怎么让氛围出来。
没有源头,怎么即兴?没有即兴这回事,有的只是根据演员来调整。
拍完以后过一段时间再剪接,不然会离片子太近,会太主观。
纪录片是一个寻找的过程。
好了就这些。
一一别离。






